用生育基金来鼓励生育,还是学习灭霸随机消灭一半的人口?

用生育基金来鼓励生育,还是学习灭霸随机消灭一半的人口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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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ear Liu
·Aug 25, 2018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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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最热议的一个话题,是《新华日报》关于生育基金的提议。这个提议基本上已经是众所周知,也是争议十足,有人说,这是让不生孩子的人交钱给其他人养孩子,也有人说这是另一种形式的计划生育政策的开始,各种讨论层出不穷。熊爸也来参与一下这个热门话题,聊聊生育、人口,以及我们可能的未来。

关于生育基金提议和具体对于这项提议的分析,我不做过多的讨论。但生育基金提议的背后,确认无疑的事实,是中国生育率的下降,社会老龄化日益明显。支撑中国经济快速增长的人口红利,正在慢慢减弱甚至可能会消失。

根据维基百科的 2017 年版各国生育率列表统计,生育率排名前 50 名的国家,绝大多数都在非洲。大量发达国家的生育率,处于排名的 200 多名前后,排名最低的新加坡,生育率仅为 0.83,老龄化明显的日本,生育率为 1.41,中国香港、台湾和澳门位列倒数第二、三、四。中国在全球 224 个国家和地区排名中位于第 182 位,生育率为 1.60。

国家和地区生育率地图

国家和地区生育率地图。数据来源:中情局《世界概况》2014年

生育率这个数字是什么意思呢?一般来讲生育率至少要达到 2.1,才能达到世代更替水平。也就是每个家庭,要有 2.1 个孩子出生。

目前世界的总和生育率约为 2.5,但人口问题不能只看总体,现在多数先进国家面临生育率不足 2 的严峻情势,例如美国约 1.6,日本 1.5,德国 1.4 都低于目标值。

这样看,是不是世界的未来,就是人口会逐渐减少,老龄化问题会越来越严重,甚至有的国家会衰微甚至灭绝?有可能,如果按照目前的情况预测,这种情况会是大概率事件。

日本的学者河合雅司,在 2017 年推出了一本关于人口问题预言式的书《未来年表》,在日本大卖,其中,就向日本读者展现了一个严酷的未来。书中提到,2017 年的时候日本首先会成为一个 “老太太国家”,从 2018 年开始,日本的很多国立大学将要面临倒闭危机,到了 2019 年,日本的许多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将会出现问题。而 2020 年的日本,每两位女性中,就有一个是 50 岁以上的太太。再往后,2021 年,我们再看日本还会出现一个很独特的现象,即将会爆发因为照顾长者而离职的热潮。到了 2024 年,日本每三个人里面就有一位将是 65 岁以上的高龄人士。到了 2027 年,日本的医疗系统也要开始崩溃,因为医护人员不足,但是使用医疗资源的人将越来越多,这其中还面临一个最关键、最紧急的问题,即血库的血液供应量不足。到了 2030 年,由于年轻劳动力不足、同时消费力急剧降缓,日本乡镇中的银行、百货公司、便利店也将会逐步消失。2033 年日本每三户住宅里就有一户是空的,也就是说终于到了一个房子比人还多的地步。这时的日本,已经是一个残存的老人国,没有人干活,没有年轻人的开拓与进取心,衰微甚至可能会慢慢消失。

未来年表

日本畅销书《未来年表》,一般讲日本因为灾难灭绝的故事在日本总是很受欢迎

这样的事情在历史上也曾经发生过,兴盛的文明,是会因为种种原因而消失的,可能是环境变化,或是气候变化,或是人口变化和疾病。

而中国的生育率,为 1.6,仅比日本的 1.5 好一点点。因此,出现在日本的情况,也有很大可能出现在中国。

但,未来真会像上面描述的这样吗?也不见得。

计划生育

中国的计划生育政策,虽然现在褒贬不一,但在那个时代,这是一个大多数发展中国家的政治家都想做,都不敢推行的政策。比如我们的邻居印度,早在 1952 年,印度政府就提出要节制生育。1976 年,印度总理甘地夫人曾采取强硬措施推行节育,引起广大民众的强烈不满,导致她在之后一年的大选中落败。其后上台执政的印度人民党随即抛弃了甘地夫人的强制节育计划,在此后的历次大选中,没有任何政治家敢再提出强制节育的口号。目前随着经济发展,印度的生育率稳步下降,到 2012 年已经降至 2.4,但仍然略高于世代更替水平。

Thomas Robert Malthus

影响深远的人口论提出者马尔萨斯。他虽然认为人口问题会给人类带来灾难,但他自己却养育三个孩子。

在那个年代,资源和生产力有限,对于不断膨胀的人口,做出一定的限制,这是一项符合当时情况的有效措施。中国历史上那些饥荒年代饿死人甚至人吃人的年代,资源整体有限,控制人口是最正确的决策,虽然它对于个体来说,可能没有那么人道。别忘了我们离最近的饥荒年代,也就只有几十年的时间。

甚至在 2018 年的漫威全球票房大电影《复仇者联盟 3:无限战争》,其故事主线也是大反派灭霸打算消灭全宇宙一半的人口。为什么呢?因为宇宙的资源有限。他的星球泰坦,也因为人口大于资源,从先进宜居,到残败凋零。他考虑问题的方式,非常简单粗暴:随机选择,消灭一半的人口,强制执行。放到几十年前的中国,灭霸一定是个非常合格的计划生育官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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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消灭宇宙一半人口为人生目标的灭霸

计划生育政策,可以算是对于刘慈欣在《三体》中提出的宇宙社会学的基本公理的实际诠释。这两条基本公理是:

  1. 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
  2. 文明不断增长和扩张 , 但宇宙中的物质总量基本保持不变

简单来说,就是有限的资源赶不上人的增长,于是需要控制人口。

而这件事如果反过来就是现在的日本,就是人口如果不增长,就无法享受人口增长带来的人口红利,经济增长会停滞,相应社会问题也会越来越明显。

人口红利

上面描述的日本的反面国家,就是我们中国。由于那句话:地大物博,人口众多。中国的经济高速发展,每个人在其中都享受着人口红利带来的便利。在国外生活的人都会经历快递价格远远高于网购商品价格的情况。费用高些也就罢了,送货质量和服务还一般都很差。比如我们的邻居澳大利亚,网购的快递费是 15 澳币左右(大约相当于 80 多元人民币)。到达时间是 1 到 7 个工作日。老外如果到中国生活,都会惊呼 “太方便了!”

一部分经济学家认为。上个世纪 90 年代的亚洲四小龙,之所以经济发展如此,快速。其中有 1/3 都可能来源于人口结构变化所带来的人口红利。但这只是现在,如果按照目前中国 1.6 的出生率来看。日本的今天也许会是我们的明天。以我们国家这样的人口体量,人口老龄化可能引发的问题还会更多。

外卖

每个中国人都在享受着人口红利带来的便利,比如“超方便”的各种外卖

可能的未来

最近我刚刚读完《今日简史》。人口的问题,可能现在对于我们具体的个体来说,纠结的是要不要再生第二个孩子。以及他们之后的未来会是怎样的?如果按照书中的一些观点和已经发生的现实,未来究竟会是什么样?没有人能够说清楚,人工智能、互联网,加上高度发展的生物科技,会如何改变我们的生活节奏、工作方式,甚至是生理特征?

作者尤瓦尔·赫拉利在书里提出的一个观点,我觉得非常有意思。他说,如果有个 15 岁的孩子被困在了某个观念过时的学校,能给他的最好建议就是:不要太依赖大人。多数大人都是一片好意,但他们不太懂现在这个世界。过去,听大人的话,会是一个相对安全的选项,因为在当时,他们的确懂那个世界,觉得变化并不快,但 21 世纪不一样,变化的脚步越来越快,你永远无法知道,大人告诉你的到底是永恒的智慧,还是过时的偏见。

人口即将面临老龄化的问题,这是基于现在的科技水平与社会状态作出的判断。但之后科技的发展,会以什么样的形式来颠覆这个问题,或是解决这个问题,目前也没有人能说清楚。

举个例子,比如老人最常关心的医疗问题,大医院现在都是人满为患,找专家挂号,托关系,给医生送红包……其实都是为了获得更有效的医疗资源。如果人工智能将医生这个职业取代。只要能够以常规的设备进行检查,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的病人连到网络,都将获得最专业的人工智能医生给出来的处方。那么求医问药,肯定不会像今天那么繁琐费劲折磨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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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 医生加人类护士,可能会是近未来医疗的一大升级

你不用是药神,也不用求神,以后,技术可能会解决这个问题。

结语

具体要不要生二胎,甚至要不要结婚,这些都是个人行为,国家可以鼓励。但不应该干涉。这可能已经是这个时代人们的共识。这也是为什么关于生育基金的提案如此受到强烈抨击的原因。作为个体。做出自己认可的判断即可。对于未来也不用那么悲观。人口可能会老龄化,那又怎么样呢?

人类几千年都只能活到四五十岁,如今平均寿命都能够达到七十岁甚至更长寿,这样的问题也是我们以前没有遇到过的。如今不可能的事情。以后也许会变成可能。就像几年前没有人会相信特朗普会当选美国总统一样。

从这个角度来说,也许我们目前能做的,也只有上面提到的的那句建议了:不要太依赖大人。


相关链接

2017 年版各国生育率表

中华人民共和国计划生育

托马斯·罗伯特·马尔萨斯

马寅初

美国西进运动

人口老龄化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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